透析东莞转移低素质人口 “善意”背后的歧视

因为产业升级，就要让“低素质人口”离开当地？从操作性来讲，这个人口优化计划也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，除非决策者罔顾法律，强制执行。道理很简单，提高出租屋租住成本，不是由政府说了算。我们有《物权法》，出租屋的业主有充分处置个人财产的自由，怎么定租金标准，由业主说了算；至于其他生活成本，其定价都是由市场说了算，政府没有可干预的空间。

《东莞市委市政府领导班子贯彻落实科学发展观情况分析报告》(讨论稿)27日在该市党代会上进行了评议和表决。转移低素质劳动力、优化人口结构是报告关注的重点之一。报告提出，要以提高出租屋租住和经营成本的经济手段推动新莞人回乡创业(《南方都市报》5月28日)。

既然《报告》尚在评议中，笔者也试图以社会观察者的身份，对个别方案作一番评议。

不难看出，报告中有关“优化人口结构”的方案，谴词造句都是非常委婉的，但其背后的意图却清楚无误。所谓“转移低素质劳动力”实质就是希望部分“低素质”人口去别的地方；所谓“新莞人”，其实就是外来人口；所谓用“经济手段推动新莞人回乡创业”，其实就是以提高生活成本方式让这些“低素质人口”在当地难以立足，从而自觉回老家。

何谓“低素质人口”？在东莞市上述报告起草者的辞典里，大概是这样的解释：经济条件弱的人就是低素质。如果不这样解释，我们就没办法理解，他们何以打算通过提高出租屋租住和经营成本的方式，来达到“适者留下” 的人口优化目的。凡是有能力支付高额房租和高生活成本的人，都会具备留下来的条件，经济条件差自然就会被“优化”掉。稍微具备一点判断能力的人都不难发现，“转移低素质人口”其实是一种低素质思维。

这项人口优化计划，不但与公共管理者的身份不相称，同时也没有任何可操作性。众所周知，政府是人民组建的，人民组建政府的目的是为了让政府充当一个协调员与服务员。假如本地果真出现低素质人口，政府优化人口素质的计划应当是想办法改善他们的生存环境，提高他们的素质，而不是相反。让“低素质人口”离开当地，不过是维护了一个地区的表面风光，但并没有从根本上解决低素质人口问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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